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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雕塑与城市环境

2017-10-30 09:26:52本网

  从我个人在日本的成长经历来看,我知道对与他人共享的环境抱有一种责任感,会培养一种城市关注的态度。日本完整的中小学教育分担了打扫学校建筑物和周围环境的责任。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学校的大楼从来没有管理员,学生做所有的清洁。年幼一点的学生只负责自己的教室,尽管任务本身是非常繁杂的:扫地、拖地、擦桌子和黑板,把桌椅摆整齐,每天都要完成这些任务。此外,我们甚至还得定期擦玻璃,尽管不是每天。年长一点的学生还要额外负责打扫公共场所,比如门口、体育馆、走廊,甚至休息室。保持设备的干净、整洁,并且小心爱护,不仅是卫生和其它实际理由的需要,也受到审美目的的激发,学生的共同参与影响了我们对公共环境的态度。我们的学校建筑就是我们的环境,保护它,让它满足我们的审美,使它符合我们的道德期望,是我们的责任和权利。现在,美国学校存在的问题就是故意破坏公共环境、涂鸦和随意丢弃,但是当时,我所在的日本学校并没有这些问题。对日本的学校教育的回忆也告诉我只有当小学生也参与环境保护,才会激励大家都来爱护环境。这里,我想强调的是,在某种意义上,美学思考对于培养这种环境保护态度提供了一种强大的动力。

  城市雕塑与城市环境张敏(郑州大学文学院,河南郑州450001)从环境美学的角度来切入城市,一座美丽的城市不仅需要为居民创造出拥有良好的自然美的景观,还要给市民创造出满足精神需要的健康的社会环境和惬意的心理环境,创造出丰富多彩的环境艺术景观,给人以美的享受。城市雕塑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艺术品,也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环境的装饰和点缀,而是一种将视觉艺术、空间艺术、环境艺术等融为一体的综合艺术形式,是城市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中国,城市雕塑的概念最早是由刘开渠先生提出来的,在当代,也有许多学者谈到城市雕塑的时候采用公共艺术的提法。显然,公共艺术外延更广一些,不仅限于城市雕塑。但城市雕塑无疑属于公共艺术,并且是公共艺术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在提升城市环境品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正如刘开渠先生所讲:一个城市建设的成就,当然首先取决于它的经济建设,但是一个城市的精神风貌、文化状况不仅反映经济建设的成就,同时能够给予经济建设巨大影响。城市雕塑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文化水平的象征,它对城市面貌的美化可以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具有其他文化艺术形式难以取代的独特的功能。“现代城市人面临着严重的生理、心理和精神多方面的失衡,城市作为一种远离自然的人工环境,正在对人们的生理、心理产生多方面的负面影响,各种心理疾病大量涌现,这些都迫使人类必须用一种生态观来建构生活。城市雕塑不仅指雕塑的本体概念,作为置身于城市空间的艺术,它还必须满足当代公共艺术在创造城市文化生态方面的要求,为大众建构一个美好的城市生态空间,使人的精神生态与自然生态同样和谐,引导人去追求一种美的人生境界,获得一种诗意的都市栖居,真正实现城市雕塑艺术对人的终极关怀。

  我国的城市雕塑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发展迅猛,但在发展过程中,城市雕塑的水平良莠不齐,大量低劣的作品充斥在城市空间中,人们形象地称之为“视觉污染”。问题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缺乏精品意识。

  城市雕塑刚刚起步的时候,产生作品的数量虽少,但多是邀请一些大家来创作,创作周期较长,出现了不少优秀的作品。如今经常见到城市规划做完了,匆忙间布置城市雕塑的任务,留给创作的时间不充裕,而且很多雕塑任务被粗劣的雕塑工厂抢走或者由水平不高的创作人员承担。在一些地方,出现了批量生产城市雕塑的工厂和商店,并大作广告,虽然经济收益颇丰,但忽视了艺术的独特性和创造性,也与具体的环境不协调。

  其次,缺乏对城市雕塑创作自身规律的理解。城市雕塑不同于架上雕塑,有些城市雕塑是从架上雕塑脱胎而来,完全按比例进行放大。有时由于架上雕塑的尺度小,问题不明显,而不加修改照样放大后,问题就产生了,如雕塑的比例不和谐,结构不合理等。架上雕塑尺度较小,主要用于私人收藏或陈列于专门的场所中,给艺术家自由发挥的空间较大,可以进行各种先锋艺术试验,也可以仅仅传达艺术家本人的情感体验。城市雕塑的尺度通常比较大,面向公众,并置于公共空间之中,城雕的创作不可避免地要考虑公众的态度和审美接受能力,考虑本地的地域文化特征、人文历史、民间传说及自然环境,同时受到领导和投资方审美趣味和资金短缺的影响。

  从美学角度来看,自康德以来形成的传统的美学观倡导“无利害”、“非功利”、“静观”“距离”的美学原则已经遭到了当代艺术发展的挑战。城市雕塑的发展不受任何传统美学观的束缚,形成了在公共艺术基础上的新的美学观,用阿诺德。伯林特的语言来表达,城市雕塑所倡导的是一种“结合”,与城市的历史、文脉、环境相结合,与城市民众的生活相结合。

  因此,它必须把握好以下四条美学原则:首先,以洗练的造型,把握城市的精神。城市雕塑从艺术的角度触摸城市的历史和文化,成为体现地域特色和文化品位的一个重要的载体。凡被认为世界上杰出的城市雕塑,都很好地体现了该城市的文化和精神,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上升为一座城市乃至国家的标志,如罗马的母狼塑像、哥本哈根的美人鱼、华沙的持盾女神和纽约的自由女神像这种地位是经过历史的考验和广大群众的认可渐渐形成的。

  具体来说,应把握以下两点:一是应具有鲜明的文化体系特征。文化体系是城市雕塑创造的文化背景。

  以郑州为例,郑州位于黄河下游的中原地区,这一地区是中华民族孕育和成长的摇篮,是华夏民族萌芽和发展的重要区域,同时也是历史上文化积存最丰厚的地区之一,史称“中州”。郑州的城市雕塑应以中原文化为文化根基,以崭新的文化艺术面貌将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精华和线索展现在人们面前,在中国传统文化的背景上寻求现代文化艺术理念和表现的新方法。从目前已经建成的城市雕塑看,设计者也有意凸显中原文化的风采。如三角公园以青铜器为主的群雕,显示郑州曾作为商代都城位列八大古都之一;河南博物院广场上的雕塑,以群雕的形式表现少林弟子习武,显示了对少林“禅武”精神的推崇;黄河风景游览区的“黄河母亲”雕塑,形象地展现了黄河象母亲一样哺育了千千万万中华儿女。文化体系赋予城市雕塑创作以丰富的思想源泉。二是应向地域历史延伸。雕塑家可以充分利用城市的丰厚历史文化资源,牢牢抓住一座城市中具有历史价值的内容,用艺术品进行生动地表达出来,一则可以继承城市历史文脉,体现本土文化特色;二则也能赋予历史以新的内容,体现新时代精神。城市的历史古迹、史实和传说都是城市雕塑存在和发展的重要源泉,城市雕塑用独特的艺术形式承载了一座城市久远的古城记忆,成为城市历史演变的见证人,不仅具有高度的艺术价值,还有高度的历史价值,让后来人或游客也能体会一座城市的沧海桑田。如比利时布鲁塞尔撒尿小男孩铜像,据说源于13世纪的一场战争,敌军企图炸毁市政厅,派人埋下炸弹,在即将引爆时小威廉急中生智撒了一泡尿,淋湿了引火线,从而挽救了布鲁塞尔和百姓的生命。后人为纪念他,特地雕塑了这座铜像。刘易斯。芒福德举出了鹿特丹的青铜纪念碑被毁灭的鹿特丹市他认为它象征着城市内心所蕴含的痛苦和迎接挑战的意志,因而是鹿特丹市最好的象征之一。罗马城的标志性城雕是一匹母狼,并非由于塑造技术的高超才让它闻名,它出名的首要原因是这个雕塑记载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它讲述了罗马城的来历。美国的自由女神像不仅是纽约的标志,进而成为美国的象征,它成为自由的象征、摆脱旧世界的专制与压迫的象征,表达了人民对于自由的热受与向往,道出了人民美好的理想与愿望,当然它的艺术表现形式也是高雅和优美的。

  其次,城市雕塑必须与城市空间相协调。城市雕塑是城市空间中的艺术,两者是否协调是衡量城雕作品的重要尺度。如果创作者缺乏对城市空间关系和空间转换的理解,其作品就很难成功。雕塑的造型在考虑作品的形式和主题之外,还包含了诸多空间要素,需要创作者对环境进行深入的考察,对空间有明确的认识。对此,亨利。摩尔在谈自己关于雕塑创作和空间形态的关系的体会时认为:要在整体空间的完整下想象并运用形式;雕塑家要凭借想象的“从其四周”的空间状态思考这个复杂的形式;最终把自己看成引力的中心,由其质量和重量构成,从而获得确定的体积,成为空间里的现实形状I4丨(P26)可见,不了解雕塑的空间意识和空间因素,把雕塑简单化理解为美化环境,也许会给我们造就更多的城市垃圾。

  一座精美城市雕塑艺术品,放置位置的变化,会带来明显不一样的效果和不一样的审美体验。米开朗基罗的雕像大卫有两座复制品,一座放在西民奥里广场上佛基奥宫前原来安放原作的位置,另一座放在以美体验不一样。大卫雕像的精彩之处在作品的正面,因而有宫殿的深色墙壁做背景就很有光彩,而位于广场中央便被认为“似乎并非杰作”。创作者在对一处场所设计雕塑时,不能凭空想象,亨利摩尔曾说,雕塑家必须到现场了解环境,往往一棵树就可能影响到尺度上的变化,光有图纸是绝对感觉不到的。如果原有环境因素不足,也可予以补充。德国美学家黑格尔在看到他的一位雕塑家朋友的作品在工作室内和在室外环境的两种艺术效果时说:“雕像毕竟还是和它的环境有重要的关系。一座雕像或雕像群,特别是一块浮雕,在创作时不能不考虑到它所要摆置的地点。艺术家不应该先把雕刻作品完全雕好,然后再考虑把它摆在什么地方,而是在构思时要联系到一定的外在世界和它的空间形式以及地方部位。在这一点上雕刻仍应经常联系到建筑的空间。”15丨(P110―111)这就是城市雕塑的作者应该具备的环境意识。

  城市雕塑应与周边的环境保持内涵的一致性。杭州西湖边上的城市雕塑“美人凤”曾经作为杭州的城市标志,但雕塑建成后引发的争议声不断,一个主要的原因是“美人凤”虽取自神话,但作为杭州一个主要景观,之尺寸较大,形式上张牙舞爪,与西湖的优美宁静不和谐。反观武汉东湖周边的雕塑,不论是行吟阁的屈原像,还是楚天台被楚人视为真善美化身的凤凰铜雕,以及和楚文化相关的各种名哲、名君、名相、名人,通过雕塑把楚地和楚文化的联系起来,而且联系得非常自然,同时雕塑的形式与东湖的自然景观也不冲突。

  城市环境有各种不同的功能区,如住宅区、商业区、文化娱乐区,抑或学校、医院、图书馆、展览馆、博物馆等,在这些不同的环境设置城市雕塑,都应找到与环境空间的内在联系。譬如,在历史博物馆周边设置的雕塑,应能触发人的思绪,并将其引向悠远的过去。在自然博物馆周边设置的雕塑,雕塑的造型能引发人进行科学研究的浓厚兴趣。在商业区内设置的雕塑,主题不应该很沉重,而应该是轻松的主题,让人有种愉悦的心情,如许多城市步行街中设置的雕塑,北京王府井、郑州德化街、武汉汉口商业区等,往往反映了当地的民俗,采用具象的形式,在步行街的环境中,适合行人近距离的欣赏和参与。在行政机构前设置的城市雕塑,应能激发公务人员服务民众、勤勉创新的精神,如深圳市政府前树立的拓荒牛就很好传达了这种精神。在高楼林立的、富有现代风格的街区,可放置一些从形式手法到材料都具现代风格的雕塑,如考尔德的水平线运用造成的疏离感和冰冷感,用独特的形式给周围的环境带来了生机,缓解了周边建筑形式的非人性化。

  构筑城市雕塑和城市空间的和谐,包含两个层面,一是指城市雕塑与城市大空间的协调,侧重的是城市的精神意蕴。二是指城市雕塑与城市单元空间的协调。城市雕塑置于城市空间中,两者形成了多种关系。

  一座优秀的城市雕塑恰当地置于广场之中,会表现为一种侵占力,成为统摄周围环境的一种无形的力量。

  有的城市雕塑适于放置在广场一侧,起到导向作用。

  还有的雕塑适合在狭长空间的两侧放置,起到引申作用。不同的雕塑和空间组合成了不同的关系,有利于加深空间的层次使城市空间更加多样化,更加人性化,更富有特征。具体空间的雕塑风格虽然丰富多样,但都应与城市环境空间总的风格相协调,让人们在进入某一功能的区域时,感觉到进入一个视觉上和谐,心理上产生共振的空间环境。

  再次,艺术表达的创新性。城市雕塑应不断寻求艺术手法的创新和表现语言的创新。就传统的文化主题的表达方面,在当今的环境艺术作品创作中,即使是一个最古老传统的文化主题,也不能仍然以完全传统的手法表现,艺术表现的创新性会赋予传统的文化主题以现代文化艺术属性和划时代意义。另一方面,对于当代文化主题的表现,不能一味模仿西方的表达方式,而缺乏民族和地域特色,应该在现代文化主题的环境艺术作品的创作中,坚持对中国传统艺术表现方法的探寻、继承和创新发展,也使现代文化主题的艺术作品具有了中国文化特征。例如,在对奥运主题的表现方面,有许多不错的范例,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创作的的饰有56个民族的代表性图纹。

  艺术表现形式应与时代精神合拍。丹纳在艺术哲学中说:“精神方面也有它的气候它的变化决定了这种或那种艺术的出现。我们研究自然界的气候,以便了解某种植物的出现同样,我们应当研究精神的气候以便了解某种艺术的出现精神文明的产物同动植物界的产物一样只能用各自的环境来解释。”丨6(48― 49)时代精神的变化也会体现在艺术表现上,与传统相比有两个方面。其一就是对以往崇高的和严肃的美学观念提出质疑,以及表达对寻常物的关注。如奥登伯格的〈洗衣夹、羽毛球等大型室外雕塑,创作者表达的是对日常事物的重新认识和发现,而非创作者自己的独特性。

  使用材料也突破了传统的青铜和大理石,采用日常生活中各种类型的随处可见的材料,致力于挖掘任何一种材料的丰富表现力。其二是对形式美关注的弱化和传达雕塑家本人对于社会强烈的关注和积极干预的倾向。现代雕塑和当代其他艺术样式的发展趋向一样,观念性愈发凸显,以独特的形式表达自己对社会问题和生存问题的思考。如对底层人民孤独、寂寞等精神状况的触及,对当代生态问题的思考等,通过雕塑的表达形式使我们反思自己的价值观。

  复次,注重公众的感知和体验。城市雕塑所面对的感知者和欣赏者是城市的市民城市雕塑作为一种公共艺术,不可避免地介入到市民的生活中去,人们无法逃避城市雕塑的存在。另一方面,市民的心理和态度也影响着城市雕塑的创作和评价。城市雕塑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物,而是与人形成一个连续的整体。城市雕塑不仅是一种物质的存在,是一种硬环境同时还是一种视觉的存在和一种心理的环境,在和市民的互动中,丰富了市民的生活,给人们创造了更好的生活环境。

  城市雕塑应注重与公众的互动和公众的参与。城市雕塑呼唤的新的美学原则要使公众从静观沉思的欣赏转变为欣赏者活跃的、身体的、多感官融入的审美参与。城市雕塑与公众的连续性要求艺术具有新的动态特征,使公共艺术从静态转变为一种富于生命力的、积极的角色。城市雕塑可以创造一个场所,促使人们参与其中,并且由于公众的参与作品才得以完成,通过互动促使人们扩大社会交往。当代雕塑家在其雕塑作品中对新媒介、新材料应用的尝试使作品不再是静止的和孤立的,有时候在作品中利用自然现象产生的反应,如冷热、水蒸气、声音、液体和天气等,使作品与观众形成互动。

  城市雕塑应当满足当代人的审美需求、情感需求(责任编辑乔学杰)和心理需求。每个时代不同,人们的审美感知方式就不同。城市雕塑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应该是时代精神的凝结。在当代,城市已经不是纯实用、纯居住的功能性城市,人们更追求的是差异、互动、多样、装饰、感性和娱乐。罗伯特文丘里倡导轻松、丰富、多装饰、强调满足人的心理需求,提倡人性化的环境和服务,倡导人追求舒适和享受。

  当代艺术也以“反美学”的姿态正走向观念、走向行为、走向环境,也就是走向了“审美日常生活化”。人们对美的事物已经麻木,而艺术为了保持这种与生活的张力,必须走到传统的审美的反面,审丑甚至审恶的不快感和震惊来维持对欣赏者的冲击。美学为了保持这种张力,对审美者造成感官刺激,势必走向自己的反面,即由美走向震惊。当代城市雕塑艺术只是与传统艺术古典艺术规则的决裂,使之无法在传统艺术的体系内被有效定义和诠释。当扩大了的艺术作为最人性化的生活状态塑造大众、服务大众、实现大众,这就实现了最完全的美学功能。

  城市雕塑作为公共艺术,与公众间的顺畅沟通是自身努力的方向。它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坦陈于公共环境之中,真正彻底地实现了与民众的亲近,使人人得以从容自若毫无窘态地亲历审美愉悦、享用文化财富。这种与观赏者直面交流的艺术形式,迥异于传统艺术局限于特定的展览场所。它直接进入人的视野和生活,满足人类本性深处的渴望一对美的向往。文化底蕴深厚、充满美感的城市雕塑普及到生存于边缘层面的平民,是对他们不尽完善的生活状态的一种补偿,是对他们失衡心理的一种抚慰。艺术家的精神理念和审美意识在与公众群体审美意识的交流之中得以升华,相伴而来的是整个社会审美水准的提高。任何类型的社会运转都会因审美资源的全社会共享而获益匪浅。

  我国未来的城市雕塑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实践:第一,加强对城市雕塑的审查机制。由于缺乏一种对于公共视觉艺术的审查机制i造成城市雕塑的水平良莠不齐,应当成立专门的机构来审查城市雕塑。

  对于艺术质量不高、制作不精良的城市雕塑,要严格把关,绝不能让低劣的作品充斥我们的城市空间,不合格的作品要坚决淘汰,使城市雕塑真正为城市景观增光添彩,为提高公众的审美品味和艺术修养发挥自己的作用。

  第二,加强城市雕塑的整体规划以及城市整体规划的配套和衔接。城市雕塑与一般艺术品不同的一个突出点是,它与建筑、公共环境的关系非常密切,这就注定它与城市建设规划紧密相关。城市雕塑的整体规划在城市规划中不应是事后的点缀,而应高瞻远瞩,在最初的城市规划蓝图中就考虑城市公共艺术的整体规划,并作为城市整体规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样就使城市雕塑与城市环境有机结合,相得益彰。注重城市雕塑的整体规划意味着不仅考虑单个作品的完善,还要考虑单个作品之间的关系和作品之间的层次性,凸显城市景观的整体和谐。

  第三,加强创作。城市雕塑要由专业人员进行设计创作,立足于出精品,真正落实建设部、文化部和中国美协的规定:从事城市雕塑的人一定要是雕塑专家,并必须经审查领取城市雕塑资格证书。

  第四,发展一种环境的批评。阿诺德伯林特认为:“批评对审美过程的主要贡献在于发展和增强欣赏。批评家传达见解和感知,启发并鼓励他人作出更多积极的回应。”17(P22―123)批评家引导他人获得更敏锐的鉴赏力,扩大人们意识的领域,通过增强欣赏的体验进而提高审美的价值。如面对城市雕塑的视觉污染问题,纽约有许多艺术评论家对于纽约街头所谓的“现代艺术”作品的嘲讽,如罗伯特休斯就曾经称第六大道第50街的时代生活大厦前的一尊雕塑为“人行道上的粪堆艺术史学者阿纳森在西方艺术史中谈到美国的城市雕塑污染时说:”在美国的大地上,不是长满了诗歌,而是长满了杂草。“城市也是市民的家,城市雕塑面对的是城市的居民,是普通的大众,它处于公共空间之中,必然要接受公众的评判,反映公众的喜好,受到公众意见的制约。

  城市雕塑是一门正在蓬勃兴起的艺术,它作为城市景观建设的一部分,正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城市雕塑以巨大的尺度、耐人寻味的造型、绚丽的色彩、丰富的材质,展示了自己独特的风貌和功能,它与各种类型的城市环境和谐共处,共同生长,在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中,协力创造了优雅的城市景观和涵负深远的城市文化。城市雕塑的出现给我们的城市增添了高雅的格调,诗化了我们赖以生活和工作的城市环境,是现代城市环境中不可缺少的艺术样式。城市雕塑不仅能体现一个城市的人文精神,还在与市民面对面的交流中,对人道德情操的培养、文化素质的提升、精神文明的建设起着潜移默化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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